台灣的哲人──哲學學科外的任務思索

1

哲學,或說西方哲學──起源於仰望星空的神話時代的古老追跡──與西方人們的文明並進,時而低迷、時而高亢地逕行了兩千五百年。

反觀我們的土地──起源於貿易與被利用的歷史的土地──假若不是一個民族國家的核心紮實地釘牢了,「精神論述」,對我們的島民來說,還是處在邊陲與弱勢的社會脈絡中。

可以說是,國民政府的失勢給了我們島最好的機會。

令人興奮的是,我們開始談論「我們的民族」、「台灣民族」這些理念。

不管這個民族的主軸要從台灣本島的地理歷史談起,還是要從大中華核心轉移談起;也不管台灣這個民族究竟要從所謂「本土」談起,還是要從中華「大江大海」談起;還是說……。

無論如何我們都開始從島民脫胎出一個公民的身份。我們說:「咱是台灣人」,那意涵不再只是「我從台灣來」,而是我是「台灣民族的一份子」。

2

我們的文明起源於戰敗後的革新,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。

無論是甲午戰爭、鴉片戰爭、二次世界大戰、國共內戰,台灣都處在戰敗的一方,永遠處於改朝換代的動盪中,一切的政治問題都不像是自己所決定的。

當國民黨帶著他們的失敗與虛榮來到這片土地上,與原先的島民生活在一起時,這一個又一個自卑與無助的心靈,再度聚集了起來。

為了脫離失敗者的困境,從戰敗中脫胎出來的民族,總想要從別的文明中得到些什麼。

於是台灣不斷將成功的英美、歐洲、日本的經驗反覆咀嚼孕育,吐出撒出一片紛亂陳雜,卻有著穩定成長秩序的土地與社會。

這一個起源於革新與移植的文明,奠基者是實踐家

現實的需要讓我們快沒有時間和力氣去將關於民族的根細細釐清,而只是將具備有根的雛形的東西用力紮下,粗粗照料,然後再回頭進行周而復始的修改。

今天,當這周而復始的修改成了越來越細緻的東西,當代台灣哲人的任務變得十分的明顯。

3

在這個島上的理念,由於從未根源性地歸屬給某一個民族、某一個主導的社群,我們的理念更像是大雜燴,有大陸人的、有日本人的、有閩南客家的、有南島民族的;有農民的、有資本家的、有商人的、有政客的、有勵志家的、有教育家、有革命家的、有科學家的、有經濟學家,所有社群有自己的語言,所有不同的人有自己的觀點與哲學。

在更加結實卻抽象的部份,如道德、政治、意識形態、意義、價值觀,越來越變得像是沒有可以交通的地方了。各部處於對立之中,處於來自於誤解與無法溝通的對立之中。

一開始,國民黨以為可以以政治的方式來統一這個語言,但他們失敗了,這個失敗的理由來自於:一個對民主帶有期待的民族融合,對政治手段的操作是十分敏感的。

唯有自然的交融才有可能使人們和諧一致,那必須是一種真正來自於充分溝通與討論揉合的,從心靈而至體制、從道德而至政治,上下通達的民族融合。

我們需要的,不外乎是哲學性的交通

因此,一個有意於發展學科外的哲學的台灣哲人,他就能如此地獲得這樣一個基本的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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