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六四」關我們什麼事?

又到了六月四日,一個備受爭議的日子,一段還未過去的歷史。從胡耀邦先生逝世的那一天,學生首先抓住了這段歷史的開端。在胡先生的對人權的維護與共產黨專制政治的反差中,還不清楚這國家有多狠的人民們,揭起了「民主」的大旗。一直集結到了國家安全級的規模,一直堅持到了戒嚴令發布、軍隊出動,終於「罪」定下了,悲劇也發生了。但歷史,還在行進中。

此後,在警察、教育與行政的通力合作下,「六四」在中國成了「不能公開談」的話題。

這也是我們可以最切身地看到的,關於歷史的詮釋是如何由權力所把握起來的,和諧的社會又是如何能由話語所構成的。

但這不意味著真理與歷史的詮釋會在政治權中被壟斷起來。我們必定可以看到,中國人民的韌性、好奇心、創意以及對正義的執著,能夠去將歷史的證據發現出來,拼湊它們、理解它們、消化它們,而成為新的一股政治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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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和諧」的六四

當中國人不斷對政府缺乏信心、不斷自嘲式地對壓迫感到不滿,一個終於逃離專制、腐敗與言論控制的民主的中國,就永遠是前方的一盞搖晃但清晰的明燈。

在台灣生活久了,對於吵吵鬧鬧的社會、到處可見的荒謬、混亂的政治,我們逐漸習慣了。在各種媒體上發表對於政治的各種詮釋、對元首與政府的責難,就像是上fb和朋友寫封信一樣的簡單,而非一樣的困難。

在這樣的日子裡,雖然我們的國家還不成熟、政府偶爾還是很荒謬,但是我們的人民早已不會害怕警察,對於控制,也膽敢努力地去抵抗。我們也習慣了我們擁有的權力,不容國家以任何不正義的手段加以侵犯。我們慢慢地懂得怎麼去寫「權利」二字。政府也慢慢學習該如何去拿捏自己權力的界限。

我們慢慢理解了「民主的國家」的意義是什麼,也知道為什麼它或許不是最好的制度,卻是最不壞的制度。

如果問:「民主的中國」對於我們的意義是什麼?我說,那是一個「可以溝通」的中國。

可能需要好幾年的時間,中國人民也會開始慢慢適應民主國家、清理近代過往中的膿瘡、修正自己的軌道、透過人民進行快速而犀利的自我批判、進行革命,如我們所做過的、也還在做的一樣。那是一個「可以自我溝通」的中國。

我們也開始可以與「中國」、而不只是「中國人民」,更快速地交流。當我們與中國人相處時,對立是可能懸置的,我們可以簡單地將統獨問題擺在一邊,而聊起八卦、哲學與興趣。這樣一個由民意來主導的國家,我們將有了一個機會,緩慢地,透過溝通與文化交流去轉變「與中國的關係」。那是一個「可以與之溝通」的中國。

「六四」是一個標誌,更是一段還未過去的歷史。

它正在行進中。在平反的那一天,象徵著終於在政治精神上,揭示了長久以來的官方的錯誤,並放下為了錯誤而犯了更多錯誤的循環累積的重擔。這樣一個輕飄飄的快感,也將同時揭開「民主自由」的價值。

一段行進中的歷史如浩浩大河,我們每個人在裡頭可能扮演微小的角色,並不會被歷史記住。但在時代的推演中,我們所有的參與,都會發揮即使是看不見的影響力,在經年累月的累積下,使前方的大壩潰堤。

關於「六四」,我們的責任是不遺忘、甚至參與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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